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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,季屿川朝着镜头苍白一笑。
“湉湉,聿安,今天是我们三个认识十五周年的纪念日。”
“对不起,我撒了一个小谎,其实我们没有以后了……。”
“我要死了,癌症晚期。”
医院。
医生将病例递给姜湉,叹息一声:“他三个月前就确诊晚期了,你们没一个人知道吗?”
姜湉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低头看则会手里一张张的检测报告,拿药证明。
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,隐藏在她无视下的血泪,忽然拧成了一根粗大的绳索,紧紧扼住她的喉咙,让她连呼吸,都仿佛带着窒息的疼意。
怎么会没发现呢?
季屿川一天比一天白的脸色,毫无精神麻木的眼神,总喜欢在客厅里转来转去,然后坐在阳台的摇椅上,在太阳下,脸色苍白的随时会消失。
他虚弱的太明显了。
她不是没问过季屿川,季屿川说:“可能是感冒吧。”
太假的借口,她知道他在骗她,可是,她没在意。
姜湉忽然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:“他在哪里?”
医生摇头:“两天前,他被人发现倒在雪里,送到医院后,已经没了气息。”
姜湉愣愣问:“在哪里被发现的?”
“两天前,滨江花苑外。”
陆聿安家门外。
季屿川一直有陆聿安家的密码,他看见了,所以他发病了。
那天下了好大的雪,她在二楼的卧室抱着陆聿安。
季屿川就躺在楼下的雪地里。
姜湉像被人迎面痛击一拳,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这样难以言述的心痛。
她手渐渐失去力气,几张病历单,就像季屿川一样,轻飘飘的从她掌心划走。
“他在哪里?”
“火葬场。”
走出医生办公室。
陆聿安站在门外,眼眶通红。
姜湉木然看着他,陆聿安抬手给了她一巴掌:“我说了,别再来找我!”
清脆的巴掌声,在冷清走廊中,格外响亮。
姜湉头偏向一边,没有回答。
陆聿安又给了她一巴掌:“我说过我们断了!为什么还要来找我!”
他在门外听完了所有,早已泣不成声。
他抓着姜湉的衣领,嘶哑着声音喊:“你把阿川还给我,你把他还给我!”
姜湉看着他,伸手将他的手扯下。
“他死了。”
她低声说着,像是在告诉陆聿安,又像是在告诉自己。
“季屿川已经死了。”
陆聿安咬牙道:“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,阿川他死了!”
是啊,姜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冷静的说出这几句话,可是,就是说出来了。
她以为她会难过,可是很奇怪,她的心底出奇的平静。
甚至能平静的伸手去擦陆聿安脸上的泪痕。
“医生说他在火葬场,他还在火葬场等我们,我们该去接他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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